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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剧古装抒情悲剧《真假驸马》剧情介绍与唱词

http://paoling7.cn |2020-06-27 03:47:48

越剧古装抒情悲剧《真假驸马》剧情简介

写贫寒书生董文伯、董文仲是一对孪生兄弟。兄长文伯高中状元,招为驸马,谁知乐极生悲,省亲归途,堕入万丈深渊。公主面对驸马之“死”,为了保全董家富贵荣华,作出痛苦抉择,让弟代兄为状元驸马。3年后,文伯死里逃生而归,面对既成事实,心灰意冷,念兄弟手足之情,又不忍张扬。不料真相被刑部尚书匡正窥破,欲加掩盖已不能,在忠君思想和侥幸心理驱使下,文伯决定上书皇帝,坦白真相。消息传来,董府大乱,为保名节和全家安全,公主与董母议定:指控文伯为疯子,但纯朴憨厚的文仲不愿说谎。金殿上,皇帝皇后看破真相,为维护封建统治者的尊严,指真为假。文伯终于悟出亲人的良苦用心,佯装疯子,可是并未因疯免罪,皇帝反赐毒酒。公主与董母追悔莫及,抢饮毒酒,文仲赶来,文伯已当作假驸马斩首,面对惨状,文仲真的疯了。

越剧古装抒情悲剧。罗怀臻于1989年编剧。

沈再平饰文伯、文仲,连玉烨饰公主、张秋萍饰董母、张国华饰匡正。剧中由12位男女演员组成一支多功能的歌舞队贯穿全剧,或状物,或拟景,或抒情,或衬托,灵活多变,招之即来。他们虽在个别场景有干扰主要人物的演唱之感,但总体上使全剧气氛浓烈,一气呵成。此剧演出受到观众喜爱,1986年、1987年,在上海、南京、扬州等地演出了80场。1991年,上海越剧院红楼剧团重新排演,由薛沐、杨同时导演,钱惠丽扮演文伯、文仲两角(获1992年“白玉兰”奖)。同年11月下旬,红楼剧团带此剧赴香港演出。1992年,黄山电视台拍摄成2集越剧电视剧《真假驸马》,仍由沈再平主演。

(董文伯、公主兴致勃勃地上, (伴唱:如屏似画好风景,一路遍撒笑语声,花花草草惹人恋,山山水水堪留连,欢欢笑笑喜心田,恩恩爱爱情意绵。 董文伯:(唱)金殿赐婚招驸马,夫妻恩爱蜜样甜。董文侣一介寒士本贫贱,平步青云上九天。 公 主:(接唱)雏凤儿深锁金闺十六年,全不知世间最美是自然。你听这百鸟赛歌绕山转,你看那一座秀峰隐在白云间。 董文伯:那叫阴阳岭,乃天下奇观。 公 主:你我何不上去游玩一番, 董文伯:公主不知,那岭下有道万丈深渊,一旦跌落下去,有去无还! 公 主:小心就是。 董文伯:不可冒险,还是赶路回京吧。 公 主:(任性地)我要去,我耍去嘛! 董文伯:好吧,备马! (公主、董文伯上马,舞蹈。 (公主马惊,收伏不住,董文伯冲上将公主拦住,自己连人带马跌下山崖。 公 主:(唱)只觉得天昏地暗树转峰旋一来人啦!来人啦!快!快快搭救驸马! (舞队蜂拥而下。 (董母、小慧寻上。 董 母:公主,公主!出了什麽事情?驸马呢? 公 主:婆母! 公 主:(唱)驸马他坠落深渊人不见。 董 母:儿啊一(唱)猛然间沉了地、坍了天,生离死别咫尺间。山高路险,叮咛再三,果然是乐极生悲大祸现。阴阳岭下乃是万丈深渊,自古以来,不知多少游人过客在此丧生!一旦跌落下去,便是尸骨难收了……儿啊…… 公 主:(始觉绝望)天哪…… 公 主:(唱)一路春风回乡里,满心欢喜返宫院。实脂望双双迎亲刊京都,谁料怨半遣生死各一边,驸马呀,你一腔抱负未实现,无辜枉死在深渊。我与你夫妻三月似胶漆,难道说命中只有百曰缘。都是我一时任性攀高险,铸成了生死错,悔恨万千。婆母啊,驸马为我遭不测,我随夫君赴黄泉。(欲纵) 董 母:(急栏)公主! 董文仲:(喊上)哥哥一一(唱)一步来迟难相见,从此生死两重天,恨不能替兄而死换兄还,恨不能扳倒高山填平渊。 董 母:哭一声文伯我的儿啊—— 公 主:哭一声文伯我的夫啊—— 董 母:(接唱)母子相依十八年。 公 主:(接唱)我与你恩受夫妻仅三月, 董文仲:(唱)我与你挛生兄弟情义绵。 三人:(合唱)令曰你一命身亡归西去—— 董 母:(接唱)风烛残年度曰艰。 公 主:(接唱)撤下我独守空房受煎熬, 董文仲:(接唱)撇下我形只影单谁悯怜, (伴唱)怎麽办,怎麽办?折了大梁,倒了靠山。 公 主:母亲…… 董文仲:(声泪俱下)哥哥……多少年来,我与母亲吃辛受苦,供你读书,实指望一朝名标金榜,一家人也有个依靠。没有想到这十几年的辛劳,顷刻就化作泡影了 公 主:都是我一时任性,不听劝阻,文伯他为我而死,我怎能对得起你们一家…… 董 母:但愿公主回宫以后,不耍忘了夫妻一场……文仲,掉转车头,我们回乡下去吧。 董文仲:母亲,如今嫂嫂己经是我们的人了,为什麽还耍分开,嫂嫂,你跟我俏一道回去吧,我哥哥死了,还有我呢,就是再苦再累,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呀! 公 主:(唱)一步迈出三回盼,心似刀绞泪如泉。白发婆母风前站,一生辛劳成枉然。我凄凉岁月咎自取,她孤儿寡母怎延年?撇不下呀剪不断,这一笔心债重如山! 董文仲:嫂嫂,你不能走啊1(唱)自从你到我家来,一家人欢声笑语喜开怀。你待我亲同手足情意厚,你教我读书习礼施教诲。原以为一家相聚共富贵,嫂嫂!求你莫再回宫闱。 公 主:(唱)文伯十载寒窗苦,婆母二弟倍艰辛。眼见得苦尽甘临祸横生,我岂能袖手旁观独自行。婆母啊,儿媳理当尽全孝,报答亡夫在董门。 匡 正:(唱)外任三年精吏治,辗转提升调回京。三年未谋驸马面,今曰再续同科情。想当初他意气风发怀抱负,却不料宫中一眠三冬春。 公 主:驸马,你酒吃多了,明明是匡大人,你怎麽又叫起汪大人了! 董文仲:嗳,我不是叫得匡大人嘛!你怎麽听成什麽汪大人,方大人啦,难道匡止匡大人我还认不出吗?匡大人,你说是也不是? 匡 正:啊?是啊,几啊,驸马好像是没有叫错啊,不过,纵是一附叫错了,也没有什麽大惊小怪的呀! 小 慧:(唱)今曰里宾朋满座酒肉香,寿烛溢油笑声扬。猛然间想起大公子,他孤魂冷落在它乡。大公子死了,倒给我们留下了荣华富贵,三年来,只要一想起他,就仿佛欠了一笔债似的。(接唱)愧不在他生前多伺奉,勤洗笔砚进茶汤。(抽泣)我是怎麽了,今天是老夫人的喜曰,我怎麽能哭哭啼啼的呢!这些事,原是不得已的。(拭泪下) (董文伯衣衫褴楼,怯生生地向前打探著,较之三年前,显得憔悴苍老。 (幕后伴唱:董文伯死了三年整,阴里还阳又复生。状元已改当年貌,驸马是否旧时人。 董文伯(唱)只缘此身陷深谷,虽生犹死几度春。大难未死获天光,一路正名无人信。莫非是衣烂形销难辨认,莫非是前缘难断的一幽魂。眼前犹似旧庭院,院主不知易何人。 家 院:(喝上)什麽人在此探头探脑? 董文伯:请问此处可是驸马的住宅? 家 院:(爱理不理地)嗯! 董文伯:可是前科状元的寓所, 家 院:(讨厌地)明知故间!(欲走) 董文伯:如此说来,府中住的便是我的家眷了?真是万想不到,皇上还保留著我的爵禄。(兴奋起来)真是谢天谢地! 董文伯:母亲!(唱)那一曰跌入死谷未丧命,倒悬枯藤侥幸生。醒来时遍体麟伤周身疼,满目白骨阴森森。 董 母:你是怎麽活下来得呢! 董文伯:(接唱)饮山泉,嚼卓根,掏山扒洞求生存。逃出地狱把县衙寻,糊涂官竟将我当作疯颠关入夫牢三年整。母亲不要难过,儿不是活著回来了吗!夫人,你怎麽认不出我,想必是这副样子把你吓坏了。喏、喏、喏、你看这对玉镯,如今又成一双了! (公主痛苦欲厥,董母茫然若呆, 董文伯:(爱抚著公主)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,如今总箅又团圆了。 (幕内宾客的哄笑声骤响,仿佛带著嘲弄的意味。 公 主:天哪! (幕后伴唱:是前缘?是神话,庆团圆,惊惊喜喜驸马家。是灾星?是冤家?看他们何以自处,怎生将主意拿? 董 母:(神情呆滞)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呢?(唱)文伯他死里逃生多欢喜,怎忍把别后离情来表达?儿啊儿,你既然得了功名,招了驸马,就不该去死啊!既是死了,叉回来做什麽呢? 董文伯:(焦急地)母亲!你说的是什麽话呀,公主,到底是怎麽一回事,你说,你快说! 公 主:驸马,你在牢狱中度过了三年,世上的事情你都不知道,许多事,一刻半刻讲不清楚,你且歇息一宵,有事明曰再讲吧。 董文伯:莫非有什麽事情瞒著我,文仲怎麽不见,他在那里? 董 母:他正在宴厅里应酬。 董文伯:为什麽不来见我?我去找他。 公 主:(突然栏住)你不能去! 董文伯:奇怪,一路之上,世人将我看作疯子,回得家来,一个个却又吞吞吐吐,难道我挣扎回来,反倒有什麽不妥之处了! 董 母:儿啊,不耍胡乱猜疑,看你衣衫褴褛,怎麽好去会客哩?依母亲吩咐,先到后花园歇息一宵,有何事情,明曰再讲,  董文伯:(不大情愿地)母亲! 公 主:小慧,领驸马到后花园去! (董文伯无奈地随小慧下。 公 主:母亲……儿原是权宜之计,没有想到……(说不下去) 董 母:儿啊,你看宴堂之上宾朋满座,人来人往,切不能家丑外扬。依娘看来,当务之急是要避人耳目,千万,千万! (幕内董文仲的声音。。公主、公主,来敬酒吧, 董 母:儿啊,去,去敬……酒吧! (公主含泪下。 董 母:(唱)原以为新肉已将旧伤补,谁知他死去三年又回来。事到如今难更改,别离重逢皆可哀。倘若真假重颠倒,只怕是露了破绽耍招欺君罪。木已成舟,泼水难收,何不让他兄弟二人就此颠倒,变换名讳。兄称弟,弟称兄,府里文伯是一家之主,外面,还由文仲周旋,儿啊,不是为娘偏心,事到如今,实出无奈,也只好如此了!儿啊…… (内:给老夫人敬酒啊! 董 母:走……敬酒去一(唱)还须得打起精神强咽泪。(下) (匡正闷闷不乐踱步上。 匡 正:(唱)叹人生,太炎凉,昔曰友情转眼忘。酒冷情淡心不畅,百思不解离宴堂。这也真叫人奇怪了,我与董文伯刚刚分别三载,怎麽竟如此健忘哩!(唱)想当初京城赴试初相见,惰如手足同温华章一篇篇。金榜双双得高中,携手面君上金殿。驸马府同举金樽抒宏愿,我与他开怀畅饮豪惰添。他二弟丧生山崖我也曾来吊唁,却为何推托不相见。三年来几次晋京几番访,见面难似上青天。今曰虽然得相见,却见他容貌依旧气概变,为什麽眉宇间少了灵秀气,为什麽言谈举止失检点。为什麽反是公主煞费心,上下左右巧周旋。(似有所闻)嗯?喜庆之曰,后花园哪来个男子的叹息之声!(有所见)公主不在堂上敷衍,却为何神色慌张,步履忙乱,急匆匆往后花园而来?思索)看起来府中定有非常事,待我暗中察看释疑嫌。(隐下) (伴唱:满堂宾客皆寻醉,谁知此时主人心。亲惟怨谁谁是谁(呀)唉;尴尬人又逢尴尬人。 (后花园。 (董文伯叹息上。 董文伯:(唱)堂上喧闹一阵阵,寂寥后院冷清清。一轮冰月独寒我,团团疑云脂边生,心衰弱力单薄一身疾病,却为何亲人重逢难叙离别情。为什麽母亲言辞含混脸上布愁云,为什麽公主欢笑声里却闻啜泣声,为什麽堂前难见文仲面,分明其中有隐情。满心欢喜回家来,关在后院锁上门。人前不许我露面,驸马府藏起驸马君。疑、疑、疑,闷、闷、闷,我好似一个多余的人。 公 主:(唱)急切去将驸马会,(上)走至近前步难捱。多少话儿鲠在喉,待要说时口难开,战战兢兢把文伯见,只见他形容惟悴体力衰。三年来,尝尽牢狱万般苦,未曾开口心已碎。(试探地)驸马…… 董文伯:是你?你为何哭哭啼啼?家中究竟出了什麽事,你讲嘛! 公 主:(矛盾地)我…… 董文伯:嗨,真把人急死了! 公 主:驸马,我讲!我一万万未曾料到,你还会活著回来…… 董文伯:(引起不快)我也万万没有想到,九死一生挣扎回来,一家人竟对我如此冷落! 公 主:(欲言又止)驸马…… 董文伯:公主,莫非有什麽难言之隐?讲嘛,又有何妨, 公 主:驸马有所不知,只因你掉下悬崖,大家都当作你死了,再不会回来,所以让二弟文仲冒用你的名讳,做了状元驸马! 董文伯:什麽?冒用我的名讳做了驸马,难道这状元驸马竟可以冒名顶替吗? 公 主:驸马!(唱)那一曰阴阳岭上贪风景,累你落崖险丧生,只说是自古岭下无还者,我是海恨交加痛碎心。思婆母嘘寒问暖少依靠,忧二弟无财无官无功名。为保董家门庭在,李代桃僵一计生,对外假扮是夫妻,府内仍以叔嫂分。想不到真真假假俱是难,我…… 董文伯:怎麽? 公 主:(接唱)百般无奈都为著董氏家人。 董文伯:为了门庭,竟冒此天大风险;万一露了破绽,岂不因弄虚作假而贻笑天下?荒唐,荒唐! 公 主:事到如今,还求驸马体谅我一片苦心! 董文伯:(想憩)你也用心良苦!(唱)公主啊,多亏你煞费苦心巧安排,周全了我一家的荣禄与富贵。难为你婆母面前常抚慰,难为你领带小弟尽心怀。难为你假扮夫妻冒名讳,难为你尽心尽意的女裙钗。 公 主:(情不自禁)驸马……(扑向他) 董文伯:(亦觉感概)阴阳岭一别,恍如隔世,想不到还有今天!公主,你还记得三年前,也是令天一 (伴舞伴唱:一根红绳两头牵,夫妻完婚在金殿,新婚燕尔多和好,君吟诗词妻弄弦。黄昏漫步闲庭院,清晨梨园荡秋千,但愿从此常厮守,恩恩爱爱共百年,共百年 (董文伯、公主紧紧拥抱,沉漫在幸福之中。 (突然,公主推开董文伯,惊恐地闪向一边,董文伯一下楞住了。 (伴唱:无奈何,姻缘浅,良辰美景一时间。(舞队下) 董文伯:怎麽,你? 公 主:(矛盾地)不,不能! 董文伯:莫非你我也要做一对假夫妻麽, 公 主:我……已经身怀有孕了! 董文伯:(大惊)啊! 公 主:(紧张地)驸马! 董文伯:你们果然做出了**的事情!假夫妻……说得好听! 公 主:驸马,你听我讲啊……(拉住他) 董文伯:你身为皇家公主,不尊礼法,不知羞耻,你还有何脸面见我!(一把推倒)我不要听,不耍听! 公 主:(双膝跪地)驸马,夫哇……(唱)你百般羞辱我无怨,也求你容妻把满腹衷情对君言。原只想场面夫妻暂周旋,谁料及假戏做出真戏来。驸马呀你通情达理明万事,体谅我年纪轻轻也需情爱。待婆母百依百顺尽孝心,待二弟苦口婆心勤教诲。只说是就此相安度时曰,万不料你重又生还回家来。我与你夫妻虽三月,我与他恩爱已三载。夫哇夫,你满腹才华文章好,还可以再取功名重婚配。如今是定局已被人认可,求你就此屈用弟名讳。对外文仲充兄长,家中仍尊你为贵。驸马呀,生前负君君垂怜,容待我做牛做马报效泉台。(伏地哀求) 董文伯:(唱)晴天霹雳将我震,万把钢刀刺我心,道不出是哀还是悲,说不出是怨还是恨,辱我者,是我同胞所生的亲兄弟!欺我者,是我牵心挂肠的老母亲,叛我者,是我曰思夜想的结发妻,害我者,都是我相敬相爱的自家人。结发妻子叫嫂嫂,孪生兄弟称兄尊。我挣扎回来图什麽?如今是死不算死,生不算生,天地呀,你包罗众生育万吻,为什麽独独不容我一人,事到如今,怨你又有什麽用呢,当初,我怎麽不摔死了呢, 公 主:驸马一(拥抱痛哭) (匡正上,不慎弄出声响,急避。 (公主、董文伯警惕,小慧上。 小 慧:公主,老夫人请你去送客。 (公主犹豫。 董文伯:你去吧。 (公主依依不舍地下,小慧随下。 董文伯:(唱)一刹时分不出苦辣酸辛,愈恩量愈觉得寒心伤情。 匡 正:(唱)触目惊心驸马府,傲出欺天大事情,难怪是三年未谋驸马面,原是个冒名顶替的假贵人。啊,驸马! 董文伯:你是? 匡 正:不认识了? 董文伯:哦,匡仁兄!你…… 匡 正:想不到堂堂状元驸马,落到这步田地, 董文伯:惭愧! 匡 正:贤弟有何打算? 董文伯:这……匡仁兄!(唱)占我功名非外姓,辱我欺我皆亲人,一朝反目成冤仇,自相残伤怎忍心? 匡 正:贤弟差矣!(唱)守己乃是人本份,纲常秩序须分明。身家功名非儿戏。岂可礼让赠他人。贤弟想想,你在这个家中算个什麽,是丈夫还是兄弟,是生者还是死人,你想过没有? 董文伯:这……依仁兄之意? 匡 正:真是真,假是假,为人在世,总要名正言颗,正大光明。 董文伯:只是我董家世代清白,万一张扬出去,如何是好! 匡 正:弄虚作假,偷梁换柱,焉不知是欺辱了圣上? 董文伯:这…… 匡 正:贤弟再若蒙骗下去,只怕连你的清白也保不住了!想我匡正,乃执法之人,总不能明知欺君而不闻不问吧! 董文伯:嗳呀,这…… 匡 正:你且随我回府,待我上疏万岁,辨明真假。 董文伯:仁兄且慢上疏,容我三恩。 匡 正:礼法无私,你还犹豫什麽?走吧! (匡正拉董文伯下、小慧唤上。 小 慧:大公子,大公子!驸马!唉呀不好,驸马不见了! (追下) (舞队挑灯笼上,且舞且唱。打起灯笼四处奔,大街小巷细找寻。驸马出了驸马府,急坏了公主老夫人。 公 主:(唱)驸马悄然走,令人心耽忧。四处差人去寻访,只闻更声应钟搂,我这里痛心疾首心愧疚,老人家长嘘短叹泪难收。听帘内文仲沉睡正香甜,怎知道家中大难将临头。几番欲将真情透,几番话又咽下喉,他性情单纯人忠厚,只怕是大波大澜难经受。 (伴舞伴唱:中秋佳节人团圆,咫尺亲人难聚首。 公 主:(唱)文伯呀,你今在何处,是否安睡,是否忘忧? (伴舞伴唱:是否安睡,是否忘忧一 公 主:(唱)可知我牵心挂肠,百虑千愁? (伴舞伴唱:牵心徒肠,愁、愁、愁、一 (又一表云演区。董文伯愁眉不展,辗转沉吟。 董文伯:(唱)困锁小搂如囚禁,匡仁兄执意为我正名份。一发牵动及全身,是安是危难测定? (伴舞伴唱:难测定,再思忖,千钧一发莫轻心。 (更鼓响。 董文伯:(唱)猛听樵缕起更声,倍觉寂寥夜深沉。惨淡明月映照我,翘首仰天思亲人。亲人哪,你在邮里,可知情? 公 主:(唱)耳边似闻叹息声,声声搅动我的心,莫非是文伯将我怨?莫非是文伯将我嗔? 董文伯:(唱)育我成人是母亲,兄弟助我求功名,公主待我情义厚,夫妻三月恩爱深。我岂能亲人反目图私愤?我岂能忘了情义忘了恩? (伴舞伴唱:难舍又难弃,难离又难分。 董文伯:(唱)母亲呵,你可知儿想什麽? (又一表演区,董母遥对明月,独自垂泪。 董 母:(接唱)母亲思儿正心疼,书香门第多清贫,我丈夫应试未中病死在京城。孪生兄弟年三岁,我含辛茹苦扯成人。原以为望子成龙耀门庭,谁料想好景不长祸又生。半世守节知寂苦,怎忍儿媳再伴孤灯。也怪我贪恋虚荣失谨慎,到如今死者难生,生者难做人。文伯出走无音讯,五内如焚痛娘心。求儿莫将为娘恨一 董文伯:不恨、不,眼,母亲一(接唱)谁能料,儿死以后又重生。 (伴舞伴唱:肝断肠,痛苦深,百般滋味涌上心,千言万语难出唇。 董 母:(唱)心似潮涌难平静一 董文伯:(接唱)公主啊,悔不该出言吐语伤你心, 公 主:(唱)只怪我,弄巧成拙失谨慎,害得你,劫后余生难做人。 董文伯:(唱)生死聚散难料定, 董 母:(接唱)谁能未卜知来生, (伴舞伴唱:说什麽怨,道什麽恨,说什麽怨,道什麽恨一 (董文侣、公主、董母遥相呼应,四颅寻觅。 (伴舞伴唱:啊一夫妻恩爱,骨肉情深,各在一方心相印。 董母董文伯公 主:(重唱)声声唤亲人,唤亲人一 (公主、董母分别下,匡正上。 匡 正:贤弟,想得怎麽详了? 董文伯:骨肉之情,焉能不顾? 匡 正:情是水,礼是火,水火怎相容? 董文伯:情是水,礼是乳,水乳应交溶。 匡 正:亲可舍,情可弃,君王不可欺。 董文伯:情有可原,也是迫不得已呀! 匡 正:贤弟!(唱)说什麽事出无奈不得已,分明托词将罪避。母不该,荣华富贵将心迷,弟不该,窃名盗嫂把兄欺,妻不该,兄长死了嫁小弟,都不该,行骗世人丧伦理。荣辱生死何足惜,忠孝节义不可移。实不相瞒,我已连夜上疏万岁,明曰早朝,万岁定要钦审此案。 董文伯:也罢!想我董文伯别无所图,只求世人承认于我,我还是我自已! 匡 正:贤弟放心,想你一家乃是皇亲,万岁总会念及手足,妥善处置的。 (内:“圣旨下“! 匡 正:接旨! (董文伯惶惶不安,下。 (伴唱:真假驸马立了案,驸马府中耍翻船, (传令声此起彼伏,公主慌乱地上。 (幕后伴唱:驸马府前传令声,一声更比一声紧。公主嫁了两驸马。皇家从此落骂名,哈哈…… 公 主:(唱)阴森森,朝庭王法如山沉,冷冰冰,伦理面前何言情。战兢兢,手足无措,泪纷纷,喋血芳心。 (公主疲惫不堪,茫然如呆。 (内:失节、**、诓世,欺君…… 公 主:不、不、不!(唱)谁不恋山和水景色秀美,惟不恋情与爱夫唱妇随。有多少贞女节妇受册封,有多少幽思哀怨陇中埋。我不要凄戚终生竖牌坊,我只愿两情依依常伴陪。人之常情谁无有,我有何错有何罪?问天问地扪心自问,只怨这无情无义的礼与规。 董 母:(上)儿呵,外面是什麽声音, 公 主:想必是文伯告了我,万岁发下金牌,耍我们一家上殿听审! 董 母:文伯儿,你怎麽能如此狠心! 公 主:定是匡正看出破绽,逼迫而成。 董 母:儿啊,如今家事夕卜扬,各节不保,我们还有何颜立于人世! 公 主:文伯呀文伯,你只想著自己名正言顺,就没有恕到一旦正过名来,我一家如何做人,万岁他如何称君!你呀你,太莽撞了! 董 母:儿啊,你要患个办法掩饰下去呀! 公 主:(神情惨然)哈哈哈……想不到当今皇上的千金变成万人耻笑的淫妇了。。。嘻,嘻,嘻…… 董 母:儿啊,你莫非疯了吗?…… 公 主:(喃喃地)疯……疯?疯……(忽有所悟)(唱)山重水复天地暗,猛然透出一线天,为保全家免灾祸,指认文伯为疯颠。(变得异常冷静) 公 主:母亲,儿没有疯,是文伯他疯啦! 董 母:他怎麽疯了? 公 主:他若不疯,怎会状告亲人, 董 母:(不解其意)他…… 公 主:母亲啊!事到如今,唯有认定他是疯子! 董 母:为什麽? 公 主:疯人言语,自不足信,疯人犯罪,亦可免刑。如此,董家名节可保,文伯他也可以疯避罪! 董 母:这……只怕文伯不肯答应,万一争执起未,如何是好? 公 主:全家咬定,且度难关,曰后再做道理。(唱)只要他兄弟两人得保全,金殿上那顾得风风险险。 董 母:事到如今,只得如此。 公 主:我将文仲唤来。(下) 董 母:(唱)一面是亲生骨肉遭离分,一面是贤媳儿孙绕膝行。手心手背皆连心,要保兄弟两亲生,金殿之上不认子,儿啊,体谅母亲一片心, (文仲随公主上。 董文仲:母亲,家中出事了? 董 母:儿啊,你兄长董文伯回来了! 董文仲:我兄长死了三年了,怎麽还会回来呢! 公 主:他没有摔死,真摸回来了。 董文仲:你也来骗我! 公 主:绝非戏言! 董文仲:真的?(欣喜)我兄长没有摔死?他在哪里,他在那里?兄长,兄长!这下可好了,我这个状元驸马总算可以交还了,好,好,省得我整天提心吊胆地!(忽然警觉)你们在说什麽?我哥哥回来了?他没有摔死?他没有摔死?(唱)一声兄长回家转,欢喜悲伤两相掺,原以为人死不能再复还,因此才叔嫂暗把红绳牵。到如今三年恩爱成非份姻缘,对兄长如何言讲?我悔恨羞惭! 董 母:儿啊,你兄长将我们告了! 董文仲:啊! 董 母:为保全家,娘要你反告于他, 董文仲:反告? 董 母:告他冒名驸马。 董文仲:他原是真驸马,没有冒名呀? 董 母:你才是真驸马,他是……是疯子! 董文仲:疯子?嫂嫂,为什麽要这样? 公 主:若是承认他,我们便是犯了**欺君之罪呀!欺君之罪是耍招来灭族之灾的! 董文仲:难道要我加害兄长? 董文仲:疯颠之人,不假其罪,这是朝庭的王法。 (喝令声骤起。 董文仲:(唱)耳听公差声声嚷,眼前母亲催上堂。情难舍,心爱的嫂嫂离我去,理难容,孪生兄长被我谤。道出真话命难保,说了假话丧天良。我该怎麽办,我该如何讲?左难右难两傍徨。 董 母:(好言抚慰)上了金殿多加小心。当讲则讲,不当讲的不要乱讲。 董文仲:当讲?不当讲…… 公 主:走吧。 董文仲:不!我不去,不去,不去!不去一(奔下) 公 主:小慧、小慧!快去把二公子找回来!母亲,到了殿上,千万不可惊慌失措。 (内,圣旨下 (公主、董母紧相偎倚。 (金銮殿。 (幕后伴唱:辉惶宫殿金灿灿,真龙天子势威严。真假驸马待揭晓,金口玉言一皇帝宣!、 (伴唱:宣、宣、宣一 (匡正、公主、董母上,三呼万岁, 公 主:(扑上去)母后,你耍为儿作主哇! 皇 后:儿啊,你乃金枝玉叶,难道还怕谁不成?(瞪匡正一眼) 皇 帝:清平世界,朗朗乾坤,朝野无事,万民相安,从何生出驸马一案?  匡 正:臣岂敢无事生非! 皇 帝:我倒耍看看这个驸马是什麽模样!宣!宣董文伯上殿! 董文伯:(内唱)又听得吾皇万岁一声宣,(上)仿佛是昔曰恩宠又重现。万岁呀,欺君瞒上非本愿。对君王,臣子不敢不真言。吾皇万岁!皇后千岁! 皇 帝:抬起头来!(颇感兴趣地)看模样,倒有些乱真。(忽然脸一沉)大胆刁民,因何弄虚作假,冒名欺君?你是从何而来,居何用心?从实讲来,不得有半句虚谎! 董文伯:这……(左右顾吩,似有难色)请陛下屏退左右。 皇 帝:既然生出事来,又怕什麽? 匡 正:此事关系重大,不宜当众张扬。 皇 帝:哈哈……匡爱卿一向做事精明,怎麽弄出这等荒唐事情?朕若遮遮盖盖,倒像是真有其事啦!朕倒不信,自家的女婿还会看错了!(对董文伯)讲! 董文伯:君耍臣讲。臣不得不讲,讲了出来,还望陛下不要降罪于我一家。 皇 帝:讲吧。 董文伯:陛下,我就是三年前落难朱死的董文伯呀! 皇 帝:胡说!坠崖丧命的乃是二公子董文仲。 董文伯:只因公主怜惜叔婆,不忍离敬,故而颠倒生死,李代桃僵。 皇 帝:皇家千金,岂会做出**的事情! 董文伯:正因事关礼法,才隐瞒至今。陛下,事已至此,还望知情谅情。 皇 后:儿啊,驸马现在那里? 公 主:抱病在床。 皇 帝:老夫人,他可是你的儿子? 董 母:不,不是。 皇 帝:儿啊,他难道会是驸马? 公 主:不是,我不认识他,他是……疯子! 董文伯:(大惊)啊?母亲,公主!你们这是何意呀?一切不幸自有我文伯担了,你们为什麽反倒不认于我?为什麽耍说我是疯子?母亲,为什麽? 董 母:(盯著他,一语双关)你若不是疯子,怎麽敢在金殿上胡言乱语?难道不知这是犯了欺君之罪吗? 董文伯:不,我没有疯!万岁、母后,我是驸马。我没有欺君! 皇 帝:你说你是驸马,有何凭证? 董文伯:好,我讲,我讲,三年前,陛下为何招董文伯为婿? 皇 帝:我看他才貌过人…… 董文伯:为试才华,皇上当堂出题,不知吴否还记得? 皇 帝:这…… 董文伯:皇上记不起来,董文伯却是铭志不忘!那一曰,红曰东升,金光遍地,也是在这金殿之土,当著满朝文武,皇上令人摆好纸砚…… 皇 帝:我以"忠信"为题…… 董文伯:不出三刻,臣将文章奉上,皇上阅毕,当即宣召…… 皇 帝:召你为驸马!(大惊,掩口) 董文伯:哦,对了,完婚之时,母后你也曾摘下玉镯一对,要我与公主以镯为志,白头偕老,难道也忘了吗? 皇 后:(亦失色)啊! (皇帝突然离座,背剪著手,紧紧盯著董母和公主,二人恐慌地闪避著,皇后则在紧张地思索。 皇 帝:(勃然大怒)来人! 皇 后:慢!(急步走近皇帝)啊,万岁,他哪是什麽驸马,分明是一个疯子嘛! 皇 帝:(不解地)嗯? 皇 后:(努力暗示)万岁怎可听任一个疯子,当著天下之人败坏女儿的名节?他若真是驸马,那麽,我皇家的尊严岂不丧失殆尽啦? 皇 帝:(猛悟)这一(唱)掩失态,忙镇定,莫教天下遗笑柄。驸马易人已三载,错把黄铜认做金。事到如今难纠正,皇家出了**人,公主一朝成淫妇,寡人如何称圣君?幸喜得皇宫家丑未外扬,急忙忙收拾起保住名声。哈哈……朕岂能将疯子当作驸马?匡爱卿,你可是朕的心腹之臣哟?你再用心看看,究竞是驸马还是疯子! 匡 正:这……(唱)眼前事,费疑猜,万岁他为何错勘真与伪?(咀嚼著)疯子。(忽有所悟)疯一子!对!他是疯子,是疯子!人世间那有什麽忠和信?可笑我自作聪明招是非。哈哈…… 董文伯:(慌张地)匡仁兄,你笑什麽? 匡 正:想不到我堂堂刑部尚书,居然被一个疯子骗了! 董文伯:(大惊)你……苦苦逼我讲出实情,如今又当著万岁胡言乱语,你……究居何用心? 匡 正:(一语双关)公主说你某疯子,董老夫人说你是疯子,万岁也认定了你是疯子,你……为什麽不是疯子呢? 董文伯:不,不!我不是疯子,不是疯子!不是疯子呀!(四处求援)你们说,我不是,不是!公一主,念在你我夫妻份上,你与我做个证人,我不是疯子,没有欺君,没有欺君呀! 公 主:(唱)眼前亲夫声声唤,求妻为他做证明。我若当众将他认,真假驸马罪非轻。我若不为他做证,父皇是否会杀人?看起来父皇母后俱察隐,强遮盖想必是顾念董氏手足情。将势就势且推诿,狠心不认结发人。 公 主:你一是疯子!(打耳光) (殿上齐喝:疯子!疯子!疯子…… 董文伯:(惊恐万状)啊…… 小 慧:(突上)不一,他不是疯子,是驸马!公主,老夫人,大公子千辛万苦挣扎回来,你们为什麽不认他呢! 公 主:(暗示)小慧! 皇 后:不许胡说! 小 慧:大公子,你说,你是谁! 董文伯:(嗫嚅著)我是……是……谁? 小 慧:你是驸马,你说呀?你是! 皇 帝:(恼羞成怒)放肆! 皇 后:拉下去! (小慧被拉下,旋即传来一声惨叫。董文伯惊倒在地,少顷,嘿哈大笑,手舞足蹈,形似疯狂。 董文伯:醒……了,醒——了!(唱)一声惨叫始惊心,直到此刻梦方醒。多少年冷窗寒灯度春秋,到头来人情灵性全消尽。亲人们用尽苦心周全我,我却是懵里懵懂不知情。且抛开伦理秩序与忠信,将疯就疯保住我一家性命。哈哈……我不是董文伯,不是驸马,我也不是我!我是……是疯子,我是疯子……(疯颠欲下) 皇 帝:(突然)慢! 公 主:父皇,既是疯子就饶他不死吧! 董 母:万岁,你就放了他吧1(急忙催促)疯子,抉走,快走呀! 匡 正:(用力推他)快走! 皇 帝:站住!(绕若董文伯)你是疯子? 董文伯:(点头) 皇 帝:不是驸马啦? 董文伯:(摇摇头) 皇 帝:也不是状元董文伯? 董文伯:(摇头) 皇 帝:(突然变色)既然不是,却为何要玷辱公主,冒名皇亲? 董文伯:我……我是疯子呀! 皇 帝:嘿嘿……疯得好!来,朕赐你御酒一杯!喝了它,你就清醒了,朕也就放心了! (公主、董母、匡正口呼“万岁"同时跪下,皇后也似觉不忍,轻轻触了皇帝一下。 皇 帝:怎麽,莫非你们真得与疯子有什麽爪葛吗, 董文伯:万岁,我可是讲了实情。 皇 帝:不错。 董文伯:我不是驸马。 皇 帝:不是! 董文伯:我是疯子。 皇 帝:是疯子! 董文伯:难道万岁连个疯子都不能放过! 皇 帝:哈哈……你一个疯颠之人浪迹四方,岂不坏了皇家名声! 董文伯:万岁明白,我是有心成全的。 皇 帝:何不成全到底? 董文伯:这…… 皇 帝:喝吧,喝下去我们才放心,你也可以解脱了! 董文伯:好,我喝,我…… (董文伯举杯欲饮、公主、董母冲上阻栏。 公 主:驸马! 董 母:儿啊,是为娘害了你呀!(唱)原以为指儿为疯保儿命,不料想杀人凶手反倒是娘亲。心痛难忍肝肠断,白发人送别黑发人,儿啊…… (董文伯急以手势制止,皇帝背转身体,佯若不见。 董文伯:老……人……家!(唱)可怜天下父母心,疼儿恨儿总是情。娘为儿寂寞守寡十七春,娘把儿一寸一寸扯成人。恨只恨,老母鬓发白如银,儿不能尽孝膝下报娘恩,娘啊娘,生死已被天注定,孩儿哪能怨娘亲。千拜娘,万拜娘,千拜万拜老母亲。儿身虽死无遗恨,只愿亲人享太平。万望娘,多保重,莫伤心,少愁烦,常欢欣,长命百岁享高龄,儿虽死九泉也放心。(跪向公主) 公 主:(唱)我好悔呀,我好恨,结发妻害死了结发夫君。驸马呀,你十载寒窗搏功名,三年牢狱拼死生。命运偏与你做对,你是世间不幸人。都怪我一时任性酿成灾,害得你死里逃生难做人。为报亡夫弄真假,反倒连累一家人。多少心机都用尽,到头来,事败露,难收绳,家披人亡大祸临,我痛断肝肠恨碎心。从今後再难听驸马窗前多情话,再难闻合家欢聚说笑声。夫哇夫,你为何泪水如泉涌?为何不责骂几句负心人?我恨哪!恨此身错生皇家门。恨自古礼法不通情,恨人世从来欠公道,恨君王动辄便杀生。大错铸成千古恨,望求你,死后容我葬同坟。董文伯可怜天下父母心,疼儿恨儿总是情。娘为儿寂寞守寡十七春,娘把儿一寸一寸扯成人。恨只恨,老母鬓发白如银,儿不能尽孝膝下报娘恩,娘啊娘,生死已被天注定,孩儿哪能怨娘亲。千拜娘,万拜娘,千拜万拜老母亲。儿身虽死无遗恨,只愿亲人享太平。万望娘,多保重,莫伤心,少愁烦,常欢欣,长命百岁享高龄,儿虽死九泉也放心。(跪向公主) 公 主:(唱)我好悔呀,我好恨,结发妻害死了结发夫君。驸马呀,你十载寒窗搏功名,三年牢狱拼死生。命运偏与你做对,你是世间不幸人。都怪我一时任性酿成灾,害得你死里逃生难做人。为报亡夫弄真假,反倒连累一家人。多少心机都用尽,到头来,事败露,难收绳,家披人亡大祸临,我痛断肝肠恨碎心。从今後再难听驸马窗前多情话,再难闻合家欢聚说笑声。夫哇夫,你为何泪水如泉涌?为何不责骂几句负心人?我恨哪!恨此身错生皇家门。恨自古礼法不通情,恨人世从来欠公道,恨君王动辄便杀生。大错铸成千古恨,望求你,死后容我葬同坟。 董文伯:(唱)公主啊,莫悔恨,莫泪涟,情爱绵绵谁不恋,你有怨,我有怨,各有苦衷在心田。我今遗恨黄泉赂,愿卿自珍莫挂牵。高堂老母悲白发,拜卿赡养颐天年。二弟文仲才识浅,劳卿道理常指点。是非曲折既明了,搬出皇宫去田园,夫妻同耕种,恩爱过百年,来年平安得贵子,替我亲一亲,抱一抱,捧到坟前见一面,我纵死九泉也心甜。 董文伯:(唱)公主啊,莫悔恨,莫泪涟,情爱绵绵谁不恋,你有怨,我有怨,各有苦衷在心田。我今遗恨黄泉赂,愿卿自珍莫挂牵。高堂老母悲白发,拜卿赡养颐天年。二弟文仲才识浅,劳卿道理常指点。是非曲折既明了,搬出皇宫去田园,夫妻同耕种,恩爱过百年,来年平安得贵子,替我亲一亲,抱一抱,捧到坟前见一面,我纵死九泉也心甜。 (董文伯绕场一周,深深揖别。 董文伯:你们保重了…… (董文伯捧杯欲喝,公主猛然夺过,董母见状,抢过喝下,毒性发作,董母欲倒,公主、董文伯急扶。 董 母:(抱住董文伯)文伯一儿……(死去) 董文伯:母亲—— 皇 帝:快将疯子架下去,斩! (董文伯哭喊著被架下,公主神情痴呆。 皇 后:快将公主搀扶下去! (公主下,皇后随下。 匡 正:(高举乌纱)陛下,臣有负君望,恳求革职还乡! 皇 帝:匡大人体察君意,深明大礼,怎可背君而去,远离朝庭? 匡 正:臣迂腐无知,实难当此重任,请万岁恩准! (不待皇帝应允,匡正放下纱帽,迳自离去。 (董文仲突然跌跌撞撞喊上。 董文仲:刀下留人!(唱)闻听兄长要赴刑,肝胆欲裂心如焚。急急忙忙闯金殿,万岁面前叙真情。万岁!我不是驸马,也不曾中过状元,我是—— (三通斩鼓。 董文仲:哥哥——(昏厥) 皇 帝:快将驸马搀扶下去! (董文仲扶下。 (空旷的舞台上,只剩下皇帝一人。他孤伶伶地惶恐四顾,气喘嘘嘘。 皇 帝:来人!来人哪一唱!跳!要热闹!耍热闹一一 ( (天幕缓缓升起,平台上,横躺著董母、董文伯、小慧三具死尸。 董文仲:披头散发,游荡在尸体中间,嘴里嘻嘻地笑著一一他疯了。 (缓缓起舞,似在凭吊。 (匡正青巾素袍,深揖于地。 (幕后伴唱:一场大祸终难避,徒费了真真假假用心机。为什麽满台好人尽惨死,留下这难结难了的是非题。 (暮缓缓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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